• 北京的冬天嘴唇变得干裂的时候
    有人开始忧愁想念着过去的朋友
    北风吹进来的那一天
    侯鸟已经飞了很远
    我们的爱变成无休止的期待
    冰冷的早晨路上停留着寂寞的阳光
    拥挤着的人们里面有让我伤心的姑娘
    匆匆走过的时候不能发现你的面容
    就在路上幻想我们的重逢
    北京的冬天飘着北雪
    这纷飞的季节让我无法拒绝
    想你的冬天飘着白雪
    丢失的从前让我无法拒绝

    飘雪的黑夜是寂寞的人的天堂
    独自在街上躲避着节日的欢乐的地方
    远方的城市里是否有个人和我一样
    站在窗前幻想对方的世界
    北京的冬天飘着白雪
    纷飞的季节让我无法拒绝
    想你的冬天飘着白雪
    丢失的从前让我无法拒绝

    视频出处:十三月798创意艺术节——老狼《北京的冬天》

  • 很多时候我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想起以往的场景来,就像电影突然自动回放一样,好多残存的记忆如镜像般奇迹的复活,若想仔细追究却只是徒劳。

    周六晚上学车归来,在黑咕隆咚的班车上从西北六环坐回东三环,虽然天气暖和了一些,但风依然很大。我的身体走在路上,灵魂却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场景。那是在故乡念初中的三年。因为那时的学校离奶奶家很近,所以每天下午放学后到晚自习之前的晚餐时间,我总是要回到那里去。有的时候会步行回去,不过大多数时间还是骑自行车。夏天还好些,六七点的时候,夕阳就在天边。如果是冬天的话,那么就要在昏黄的路灯下面无尽的向前向前。那是一段没有丝毫惊喜的路,每天日复一日的走,简直比上课还要乏味。但如果不回去吃的话,晚上就会饿。尽管每天下了晚自习后回到自己家里,妈妈总会准备夜宵,可那也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在那段偶尔夕阳偶尔月光偶尔日月交辉的路上,我想得最多的四个字就是“人生漫长”。我不知道还要继续吃多少天奶奶家的饭,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完成这该死的学业,甚至不知道将来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总之,那会儿的我应该陷入了一种苦恼少年的悲观情绪中,没有任何目标,看不清未来,就像学校周边音响店里每天滚动播放的校园民谣一样,有点迷惘有点绝望。

    那时最大的理想应该就是考取全校第一了吧,可惜这个理想渐渐的变成了梦想,从未实现过。

    我自认为还算是一个比较乐观的人,之所以加个“自认为”,是因为在别人看来我的这种乐观就是不负责任,就是甩手掌柜。所以,无论遇到多么操蛋的事情,我都会以“那就去他妈的吧”的态度一笑而过。事实证明这种态度在处理那种无可挽回的悲剧上是非常恰当的,关于这一点,老三对我的影响是不可不提的。

    老三和我一起躺在寝室里看电视的时间还没有我们俩一起在网吧里抽烟的时间多,但我敢肯定这一定比我们俩同时出现在课堂里的时间要多得多,而我们在夜里共同出没的时间也必然比白天要多。因为丫老不起床,也从不上课。当然,在他的熏陶之下,我终于也好不了哪去了。虽然有时候翘课会让我有深深的负罪感,但一看到他,我就会用“这孙子都一个礼拜没去上课了我就翘这一个上午又能怎么地”这种二流子心理去安慰自己。现在想想真是奇怪,我是怎么混到今天的?老三呢?丫居然混的比我还好。

    在有趣的时光中,人是来不及怀疑和丈量人生的密度与长度的,所以“人生漫长”这个关键词就渐渐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直到今天才再次被想起。我想,它的再次出现应该顺便预兆着一种改变,反正我不愿意再这么浑浑噩噩的活下去了,我决心与以往的自己一笔勾销。时间是宝贵的,我相信每个说这句话或敲下这些句子的人都跟我一样,是在为自己或为另外一些毫不相干的人表决心找借口。每一天都过的飞快,每一天也就那么过去。没有人能今天研究了莎士比亚明天猜想了哥德巴赫,最多也就是今天艳个照明天自个杀。自我激励假大空是自新中国诞生就被所有人都用烂了的愚蠢行为,有那功夫还不如详细制订一下自己最感兴趣最力所能及的事情呢。

    人生那么漫长,偶尔虚度一下又能怎么的。

  • 在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出现一些对自己的影响颇为深远的人。那些人往往在许多年之后慢慢的失去了原有名字,只留下一道时间划过的痕迹被永久的刻在我们的记忆中。

    高二那年我转学去了离家很远的一所学校读书,那所学校就像一座精神监狱,将所有的人都折磨成了考试机。在那所学校里,大家每天凌晨四点半就要起床,花上五分钟洗脸刷牙穿衣穿鞋(当然还有许多尖子生都不洗脸刷牙),之后就像发了情的种马一样奔向教室。而大部分班主任都会像恶狗一样杵在门口,一旦迟到就要被罚站。在四点四十到五点的这二十分钟内,每个人都会声嘶力竭的背单词,似乎都励志将来要做一只华丽的海龟。现在想来那帮人真是太天真了,难道他们真的以为分数高就什么都有了么?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几乎从来没有用过这二十分钟去装模作样,我非常坚定的认为充足的睡眠对青少年的身心发展尤为重要。

    五点整,每个班的体育委员就会组织大家去操场,开始两到三圈的慢跑。跑步的过程中,大部分女生都趁着天黑跑去厕所了,因为男生在这种事情上比女生要方便的多,所以几乎没有人会掉队。于是大家速度越来越快,我跑的很开心,而且还可以大声的胡说八道,反正没有任何一条班主任会跟出来。大概半小时之后跑步结束,奔向厕所的女孩也都归队了,大家回教室,再上一个小时的自习,就可以花半小时的时间去吃早饭或上厕所了。我忽然想起来,似乎每个班都有那么几位特殊的女生,永远都不去跑步,好像是得了什么病不太方便,难道她们每天会倒霉么。

    早上七点开始上第一堂课,每节课四十五分钟,下课休息的时间是十分钟。但每位老师都养成了爱岗敬业的好习性,你拖堂五分钟,我提前来五分钟,这样的话大家就不用休息了,就可以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了。每天上午五节课上下来,教室里的味儿几乎都没法闻了。中午依旧是半小时吃饭时间,外加一小时午休时间。下午继续五节课,直到晚饭时间半小时后就开始了漫长的晚自习。一共有三节,每节一小时。晚上十点二十下课,十点半熄灯。

    基本上每天都这样过,每个月只有两天的时间可以回家休息。平时都不能出校门的,因为那群保安比班主任更像恶狗。我在高二和高三两年中看了许多书,大部分都是从贝塔斯曼书友会邮购的(据说这个机构已经倒闭了,致哀),买了个小台灯,别人十点半开始睡觉,我开始看书,看上一个小时,才能觉得生活有点色彩。

    有天晚自习的课间我悄悄地跑出校门,在门口的一家盗版书店里用六折的价格买了本做工精美的盗版书,《挪威的森林》。等回去的时候忽然发现门被锁住了,保安队长从传达室走出来,问我为什么出去。我说从怀里把书掏出来给他看了一眼。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直接把我请进了传达室,问了我班主任的名字,说是要打电话让他带我回去。“哼哼,买小说!”临走时他留下一声冷笑。我等了半天也不见班主任来,却进来一个陌生的家伙,他谆谆善诱道,你得给队长买包烟才能出去!我心说也好,反正小说别没收了就行。再次出门之后我先去买了包烟,又自作聪明的与老板商量先将小说换成了一本薄薄的练习册,事实证明这个做法确实未雨绸缪了,把烟递给保安队长的时候丫还想没收我的书,看完我手里的练习册后鼻子都气歪了,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放我回去。

    我就这样在这所傻逼学校里整整呆了两年,现在想来真是不胜唏嘘。

    那些晚上我除了看书,就是听磁带。每间宿舍一共五张床,能住十个人,床是这么摆放的:

    日     日
    日  日日

    我睡在中间那张床的上铺,孙梓钦睡在右下角那张床的上铺,我们俩挨着。他跟我一样,不算好学生,但人还不错,很好沟通。不像那所学校里的当地人,除了学习就是睡觉,有次午休我正听歌呢,结果就听到一声来自脚下床边的巨响。拔下耳塞一看,有个很激动的傻逼手里握着半条拖把棍子指着我,另外半条已经断掉了。他说,你他妈的把音乐关掉,不然我弄死你!吵的我睡不着!于是我二话没说就把音乐关掉了。晚上熄灯之后,一个一米九高近二百斤重的家伙叼着烟上来了,把那傻逼叫出去说了两句,从此之后丫再也没敢造过次。——对了,那个家伙是也是我们这届的学生,著名的流氓头子,是我在网吧认识的,那天晚上打了半宿CS,他是土匪的第一名,而我是警察的第一名,丫经常被我从暗处干掉。当他起身寻找警一的时候我着实吓了一跳,没想到是要交朋友。

    继续说孙梓钦,我们在高二那年好的跟一个人似的,高三那年他彻底堕落,居然开始在这种地方逃课,我经常找不到他,于是关系就慢慢疏远了。但我从那时起就慢慢被他引导着去听一些从未听过的音乐,而不再仅仅只听羽泉和周杰伦。可以说,如果没有他,我的高中两年会度过的更漫长,更加痛苦。

    他借给我听的第一盘磁带是水木年华的《一生有你》,那会儿李健还没有出走。孙梓钦告诉我,这个组合擅长清唱,他们的歌儿听起来很安静。晚上一听,果真,是比羽泉的《冷酷到底》更轻盈啊。第一首歌儿叫《一生有你》,在后来的几年时间里每次去KTV都会点它,但我至今仍记得第一次听的感受。

    "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看夜风吹过窗台/你能否感受我的爱/等到老去的一天/你是否还在我身边/看那些誓言谎言/随往事慢慢飘散……"这段词让我很是惊叹,原来爱情也是能如此温柔且忧伤的。如果没有听错的话,这段是卢庚戌唱的,他人长的不帅,但嗓子很厉害,温柔起来唱得就像耳语一样,激情起来唱得就跟哭似的了。

    我喜欢这张专辑中的每一首歌,因为他们是第一次出专辑,所以格外用心。除了《一生有你》,我尤其喜欢《轻舞飞扬》和《墓志铭》。前者彷佛是为《第一次的亲密接触》量身定做的,那首曲子像透明的梦呓一样,忽而明快张扬,忽而唯美凄凉,虽然会听不清歌词,但也听的入了神,忘记了呼吸。而后者则被当时的我固执的认为是一首凑数之作,歌词就四句话:

    我有两次生命一次是出生
    我有两次生命一次是遇见你
    我爱这世界因为我爱你
    我爱这世界因为你爱我

    ——许多年后我才发现,这是多么热烈的情话啊。而且撇开歌词不说,只听那音乐就足以让患上相思病的人抑郁致死了,绝对是无法修饰的刻骨铭心。

    听完这盘磁带的第二天中午,我就跑到学校内的新华书店,买下了他们刚刚推出的第二张专辑——《青春正传》。如果说《一生有你》是年轻人向往爱情的迷惘体验,那么《青春正传》就是他们脱胎换骨复刻青春的里程碑。这张专辑里每首歌后面都有一个括弧,标明了曲子的风格,比如“迷惘篇”“脆弱篇”“激情篇”“忧伤篇”等等等等……其中我最喜欢的三首歌是《单车岁月》、《小爱人》和《青春正传》。

    《单车岁月》是一首躁动的有些失控的曲子,标签是“自由篇”,听完之后似乎全身每个细胞都变得闪闪发亮,太适合运动的时候听了。自这首歌开始,水木年华悄悄的丰富了音乐的内容,并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创作了更多运动型歌曲,最著名的是那首《Forever Young》,不过我自从第三张专辑之后就不怎么听了,所以就进入下一个话题吧。

    《小爱人》是非常可爱的一首歌,歌词摘录如下:

    你总喜欢
    照着镜子
    问我哪里长得美
    我总摇头
    让你生气得嘟起了嘴
    你总问我
    你在我心中
    有多重要有多重要
    我总笑着
    说我现在还不知道
    你歪着头
    看看我
    要我说出那个字
    我总不说
    让你偷偷地哭泣
    你紧靠在
    我的怀里
    说着未来有多美
    我该怎么去说永远有多累

    ——真是一首娇滴滴的小骚歌,我太喜欢了。

    同名曲《青春正传》给我留下的印象则像是一幅抽象画,除了那些漫天飞舞的色彩,唯一记得的一句歌词是“五彩的幻灭后黑白的青春啊”。总之歌词的信息量非常庞大,几乎每句话就是一个故事,对了,还有一句歌词是这样说的:“青春像一扇打开的门走出就回不去啦”,太绝望了啊。

    正是这张专辑发行那一年,李健离开了水木年华,卢庚戌又吸收了两名新成员,不过却没有因此而变得更加强大。也是自那以后,我就没怎么听过他们的歌。直到某一天加班的晚上,打开酷狗随便听,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嗓音,卢庚戌!于是将他们的歌重新装进MP4和手机里,在这些新歌里面,我最喜欢的是《在他乡》、《爱上你我很欢乐》、《失恋日记》、《再见了最爱的人》和《别哭,我最爱的人》这四首——其实也不新了,大部分曲子距现在也有五六年时间了。

    关于这些歌,我曾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写过一篇《关于青春归宿的最新观念》,是喝醉了写的。剥开青春的华丽外壳,果实虽然甜蜜,吃起来却总是叫人悲伤的。

    我非常感谢孙梓钦,估计他也长大了。

  • 2009/10/16

    火星上的小老鼠 - [旧事]

    我和很多人说起过这只小老鼠,可是很多人都很费解地看着我,然后摇头。有些人会问是鼹鼠的故事吗,它也不会说话。我很难过地说不是,这是一只生活在火星上的小老鼠。没有人记得它了。但是我知道它真实存在过。

    很小的时候看到的动画片。没有语言的星球。孤独的大颗石头一样的星球。长满了拐杖样的棒棒糖的星球。随便散个步就能绕一周的星球。

    还有这只小老鼠。我记忆中似乎只有它一只。其他的生物全部被时间磨灭。它顶着大耳朵。走过来走过去。无比孤独。

    ——转自这里,她写的真棒。

    火星上的小老鼠;
    潜意识里的小老鼠:
    永远有棒棒糖吃的小老鼠:
    儿时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小老鼠。

    这部动画片在我儿时的记忆中绝不是动画片那么简单了,它帮我每晚睡前都提前把梦准备好,尽管我现在已经回忆不出里面的任何情节。

  • 几个月以前,我在这个地方上班,每天早出晚归的度过了一年多的生命。搬家走的那天,我是非常兴奋的,新的办公室,有谁不喜欢呢。但这个地方却承载了太多记忆,最近几天经常会偶然想起,所以只好把虚幻的怀念敲成可以保存的文字,聊以为记。

    当初在远洋上班的时候身在福中不知福,常常感叹周围没有什么好东西吃。现在想来,那儿的美食真是应有尽有了。我曾经特别迷恋公司附近的一家羊汤馆, 大碗十二,小碗六块,都各送一个脆脆的火烧。而小碗的羊汤只有早晨才有,于是我只好比平时早起一个小时,然后浩浩荡荡的奔赴羊汤馆。待汤上来后,先用力洒些胡椒粉,然后取两片餐巾纸备着擦汗,接下来就开始大快朵颐了。早餐不能吃太多,所以一个饼就足够,中午的时候倒是可以吃上三四个。我记得有一个大风天, 我的早中餐都是在那儿解决的。遗憾的是在我临走前,这家羊汤馆就已经倒了。

    在写字楼的旁边开餐厅是非常郁闷的一件事儿,因为营业额基本上只能靠中午来支撑。但有一家连锁餐厅就做的很棒,它的名字叫“大娘水饺”。我不知道这家店在别的地方口碑如何,只知道这家分店简直成了远洋人的早餐定点取食处——每天早晨,无论是热气腾腾的夏天还是寒风凛冽的冬天,店门口永远排着十人以上的长队,而大家只为了买一两个猪肉或雪里红馅儿的包子和紫米或小米粥,偶尔还会加上一个茶蛋。我也一度迷恋上了他们家的水饺,大概吃了两个月之久(其中有一个半月他们在搞特价活动)。后来还带毛熊来吃过,松仁玉米馅儿的饺子,牛肉粉丝汤什么的,味道还凑合。有时候大家都懒得下楼吃饭,只好订外卖,这家饺子店的送餐速度几乎从未让大家失望过,不过遗憾的是,据说这家饺子店已经关门了,套用一句歌词:没有什么能永垂不朽。

    说到外卖,最令人怀念的还是这栋写字楼附近的“一品三笑”,慈云寺这家店的送餐速度简直惊人,不过有时是惊人的快,有时候却是惊人的慢,但它家的劲辣鸡肉饭一直是我最钟爱的外卖项目。后来搬到新地址,惊喜的发现周围也有这家店的连锁,尝试着点了几次,经常一个小时还送不到,遂只好放弃,改吃和合谷。 这是后话,不表。不知道劲辣鸡肉饭有没有什么秘方,反正只要看到那泛着红黑色的辣椒与挂着浓浓汤汁的鸡丁,我的食欲就会打开(其实我现在已经食欲大开了, 好痛苦)。吃起来更是劲辣无比,渗一头汗是常有的事儿。在大家都吃完手里的盒饭之后,我们还经常会举办“CS才艺大表演”,安排十来个机器人在沙漠地图 里,用剩下的时间打的不亦乐乎。

    从公司下班后去地铁站的路上也有许多小铺,有卖铁板烧的,有卖刀削面的,还有卖杭州小吃的。不过我最怀念的还是一个卖羊肉串的家伙,我曾经还专门写了一段话来赞扬他的烤串儿。

    “夜色降临,下班。踏过废弃的铁路,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烤肉香味儿。紧走几步,角落里看到一个支架,上面放着一堆烤好的羊肉串。旁边两个流氓拎着酒瓶再啧啧称赞,还伸出手指对过路的漂亮姑娘们指指点点。烤串的大哥似乎三十多岁,一举一动都透出外地人的谨慎,说话也是斟酌再三,小心翼翼。我要了几个肉串,两个肥腰,在一边看着他烤。他说城管老跟他过不去,所以才躲到这个角落,一般人发现不了。正说话时,火炉上的火突然旺了起来,被烤热的油滋滋啦啦滴滴答答落在通红的火炭上,于是燃烧的更加凶猛。

    不一会儿就烤好了,第一口入嘴有些淡,但是稍后的感觉却跟以往有了大区别,原来味道都藏在了里面。肥腰烤的恰到好处,鲜嫩爽滑,一口咬下去油滋滋的,异常可口,虽然小了些,却更透出它的精致,让我欲罢不能。当大哥给我烤第二批的时候,又来了许多人。他们兴奋的跟这个叫“老吴”的烤串者紧紧握手,俨然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我甚至亲眼看到一个大个子吃了一口烤脆骨后露出的幸福和感动。他完全可以去顶替“母亲”牛肉干广告里面的那个孩子拍广告了,因为他几乎是热泪盈眶的说,老吴,我有一年没吃到你烤的串了啊!

    这个老吴最牛逼的一点是记得每个老主顾的口味,比如不加辣和多放辣。他居然还留有许多客户的手机号码!而这些老主顾们也将他的号码存在手机里。据说每次出动都会事先通知这些VIP食客,曾经最辉煌的时候每天都会卖出成千上万的烤串。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烤串者里,这个老吴算是一个牛逼人物了。”

    不过被我喜欢上的人往往都会背负及其悲剧的命运,这个烤串老吴的命运就是再一次被城管查封了。于是只好移情别恋,光顾了那家开在拐弯处的铁板烧。这家铁板烧跟别家不一样,不以鱿鱼和肉串为主,最受欢迎的东西居然是烧饼。先在烧饼上抹上一层油和一些粉,然后按在铁板上吱吱的烧,在旁边烧上各种肉串或各种蔬菜,熟了以后直接把饼一劈两半,把肉串和蔬菜夹进去,一咬,又烫又辣,特别香。而我最爱吃的口味则是青辣椒与骨肉相连的搭配。

    还有地铁门口的那家伪杭州小吃,什么都卖,最好吃的还是削面与蒸饺。有天晚上下着小雨,我感冒了,不想回家吃饭,就去店里要了一份刀削面。便宜的很,才四块钱,不过也没什么料,都是在老汤里泡了好久的小肉丁。面条儿很宽大,汤有些烫,夹起来吹一口吞进口中,劲道的很。那晚我还剥了两三瓣蒜,就着热汤吃完之后,回家睡了一宿,居然痊愈了。

    如果愿意走得远些,还能吃到比较正宗的鲁菜疙瘩汤,不算正宗的韩餐以及各种家常餐厅,尤值得一提的是距这里一站地的“天津包子铺”,做的卤煮和炒肝挺正宗的,有时候犯了馋,就拉上王哥一块儿搓上一顿。回来的路虽然很远,也就当成消食儿了。

    2008年在远洋上班的人都应该能记得住“盖盖香”这个名字,这家开在C座楼下的餐厅至少接待了我们一百次。他们家最擅长做东北菜和川菜,量很足, 味道也很棒。一盆水煮牛肉才十八块,必点的宫保鸡丁和木须肉什么的也不超过十五,上菜很快,老板很和气,每次去吃饭都是一次愉悦的体验,在菜未端上来的时候更是一片欢声笑语。这家店经营了大概半年左右吧,也走了。后来偶然遇到一次店老板,他悲愤地告诉我,远洋物业的租金太贵啦,还不讲理,把地下餐厅公用的洗手间划到他们的区域来收取租金。他们搬走之后,那家店被一个卖米线的给盘了下来,做的很一般,远远无法与桥香园匹敌,所以大家谁也不爱去吃了。

    就写到这里吧,一年多的时间,其实是可以记下很多往事的,只是那些承载着欢笑与压抑的日子们永远不复返了。以上都是饿着肚子追忆出来的,而现在我刚刚吃饱,所以写不出来了,到此为止先,下次再说说东四环中路60号的其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