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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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经过北三环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前面有两辆车贴的特别紧,一前一后都扭来扭去,像车队表演似的。前面的车是以“陕”字开头的,后面那个是“京”字,两边的路都空着。等靠近之后把我吓了一跳,只见那老陕像喝醉了酒一般,左右摇摆,而后面那辆车死活没有减速的意思,下定决心非要超过去。当我们已经离它们越来越远的时候,后面终于传来一声巨响,追尾了。——唉,这得是多激烈的仇恨啊,这得是多老练的技术啊。
从大裤衩附近步行到公司,路过一片写字楼群。斜阳外,寒风刺骨,只见一辆警车阴在前面的路口,还闪着顶灯。再次被吓了一跳,莫非是来跨省追捕的?我淡定的走过去,怀着叵测的心情。透过前车窗可以看到车里挤着五个警察,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那位像是队长,手里捏着一根笔一样的东西对着车载电脑指指点点,嗯,估计是在安排如何封锁去路了吧。我继续低调的向前走,经过他们的时候,相安无事。于是我有点失落的向车里瞟了一眼。——原来大家都在聚精会神的看队长玩纸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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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渊洁在童话《秦薇》里写过一段话,大意是人若想聪明就必须要把头发剃光,因为身体供给脑袋的能量是固定的,如果头发过长,那么就势必会抢夺大脑的养分。其实这个道理我从小就发现了,在念中学之前我的头发就没有超过两厘米的时候,那会儿考个全校前三是常有的事儿。后来去了外地,在读书的同时慢慢的改变了审美观,觉得男人留个长头发会很酷,所以俩月之后我的头发就把耳朵完全遮住了。也正是在那时,我的成绩单上挂满了一盏又一盏的红灯,俨然一派牛市的大好景象。
之所以回顾这段惨痛的历史,是因为我至今仍然惨痛着。男人总是贪心的,无论有多少运气和财富都觉得不够,比如现在的我,就特别迫切的希望沾上点小时候的好运气。因此,在公司辗转反侧了一天之后,我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那就是剪个比光头稍微长一点的发型。另外,我在昨天刚刚知道了什么叫发际线,据说不拉得儿劈忒儿的发际线就很经典,好吧,那就剪个他那样的。
下班后来到理发店,特意点名让店长出马(妈的原来店长的价格是店员的三倍啊我事先不知道啊亏死我了以后不找了),我说要剪个短的,他马上就乐了,说现在这大冷天还飘着雪呢,你干嘛这么想不开啊。我说我脑子不够使啦,所以得剪短点,麻烦您就帮我造个布拉德皮特的型吧。他马上恍然大悟,喔我知道,不就是演《越狱》的那个么!我一琢磨,米帅的发型正好也挺符合我想要的效果,嗯,那就凑合吧。但他又说,越狱的那种发型是用精密的机器剪的(好像叫寸什么),每根都一样长,看起来像个球,理发店剪不出来。我说,您觉得怎么合适怎么来吧,但一定要短,不过也不能让人看到头皮。
然后他就给我剪啊剪啊,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剪完了,我很满意,天灵盖上的头发一厘米多长,其他部位的头发都不到一厘米,发际线也露出来了,但脑袋却不像是自己的了。走在路上,冷风吹来,头皮一阵发紧,异常清醒。
当毛熊给我打开家门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骇人的惨叫,然后就跑到沙发上窝成一团了。我走过去,她大声喊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都不认识你了,怎么剪个这么短的头发!——也是,认识她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剪短头发。不过过了一会儿她就好了,开始细细端详我,末了,叹了一口气,要是梦里醒来会被吓坏的。
于是,我又出去买了顶帽子,还有一袋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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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和毛熊看了几处新起的楼盘,基本都不是非常满意,要么价格太高,要么位置太远,要么不伦不类,要么等上两年。地产大亨潘总说过,买房子首先要注意的三个要素,地段,地段,还是地段。所以,这周看房的重点是近一些的二手房。
一下班,我就马不停蹄的奔向跟中介约好的地方,无奈朝阳路堵的像一条下水道一样,迟到了半个小时。看了第一套房子,虽然已经有十年历史了,但总体来说保养的很不错,让人感到非常温馨。唯一不太好的也是比较重要的一点,格局。估计那种长条形的房子在日本会很受欢迎的吧,可我还是比较钟情于大正方形。以前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说是方形的屋子会让人感到安定,而长条形的房间会让人觉得孤独。即便是如此,我还是在心底默默给这套房子打了八分的印象分,虽然综合评测来看只有六分。或许这就叫“眼缘”吧。
之后,中介又开车带我去了较远的另一处,那套房子所处的小区看上去很不错。不过进屋之后心里便凉了一大截,首先是地板上的瓷砖们从中间齐刷刷的拱起一道,踏在上面简直如履薄冰,我一直在想万一把这地板踩碎了算谁的。现在的住户也不是业主,据说是业主的哥哥,却摆出一幅爱答不理的样子,貌似这套房子不幸成交之后他就该带着自己的女人沦落街头了。虽然这套房子的综合评测稍微高一些,大概在七点五分左右,户型和布局都还都还算上乘,但印象分只有四,暂时保留吧。
八点半和这位中介告别,签好了看房单。虽然看了好多关于利用看房单的纰漏而被无良中介胁迫的买主写的东西,但依然觉得付出必须有回报,而且过河最好也别拆桥。九点整的时候,另一家中介姗姗来迟。原本待我看房的是一位女生,估计是顾虑到大晚上带着我的不太安全,就换成了另外两个男生,一胖一瘦。没想到这俩男生很迷糊,居然不知道要去看的那间房子怎么走。不过也情有可原,他们也是第一次来,还是好心帮忙。小瘦子非常礼貌,小胖子人很实在,他对我说:“说实话,哥,我觉得这房子有点儿贵,新房才多少钱那!回头要是看中了,我们就再使劲砍砍吧,砍掉多少是多少。”我们三个人就这样说着话,慢慢的走了近半个小时,一点儿也不累。
估计是天意吧,要去看的这家居然停电了,我说没关系我带着照相机呢。打开闪光灯拍了几张,彻底否决了这套房子。不过也苦了两个小哥俩,不,是我们小哥仨,就这么在这大冷天里溜溜的走了一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我们还讨论呢,“这套房子里住了有四五个人吧?客厅都用隔断给打成三个卧室了。”“什么啊,少说住了六七家!”“不不不,最多六家……”“反正挺多的。”“嗯。”
回家之后才感到双腿有点儿酸,唉,上周末踩离合器的酸还没消去呢,有好心人帮忙按摩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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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忽然觉得在这一天结束之前还差点儿什么,就去了广院附近的一家小吃店,吃面。
小吃店里的人很多,有个大汉高声喊了一句:你家这个汤很好吃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以后要经常来!哎,吃真正的风味就要来这种小吃店,去那种大饭店吃个鬼啊!
旁边的一桌坐了四个学生,他们好像要在近期拍一部小电影,现在两个导演和两个女演员都齐了,就缺投资方兼制片人了。剧情大概是“两个女人纠结的故事”,另外还有一位不露脸的杀手。
面很快就端上来了,汤很鲜,料很足,大冷天的吃上这么一碗面,走再多的路也不觉得累了。
吃完之后,想起来今天新闻说到山东寒潮来袭,就给老爸发了一条短信,让他注意保暖,别感冒。







